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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已经撩开了床帐,坐在床沿,一声不吭。

郁德业将床帐挂在金钩上,拿了件衣裳给他披上。

崇德帝长呼一口气,说:“天亮之后,先去把韩轻请来见朕。今日不上朝了。”

郁德业一怔:“老奴遵命。”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郁德业试探问道。自他登基以来,虽不说日日勤勤恳恳,却也鲜少罢朝。“陛下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可需老奴去请御医来?”

“不必了。”崇德帝摆了摆手。“朕做噩梦了。”

郁德业躬身问道:“陛下梦到了什么?”

“朕梦到了定远侯一家,”崇德帝眯了眯眸子,神色里一抹阴冷。“谋反。”

郁德业吓坏了,他定了定心神,连忙劝道:“陛下,梦都是反的。陛下莫要自己吓自己啊。”

崇德帝摇了摇头:“定远军手握十万兵权,而陆折玉又远在槊州,他们一家若是想谋反,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郁德业说:“可是定远侯世袭数代,皆是忠良之臣,怎么会谋反呢?”

“朕是给过他们机会的。”崇德帝吐出一口浊气。“若是陆折玉安安心心地做驸马,朕也不会对他起疑心,可是他偏偏要违抗圣旨。”

郁德业胆战心惊地问道:“那陛下……有何打算?”

崇德帝神色微暗,沉默许久,说:“替朕更衣,朕要拟旨。”

……

从皇宫中回府,走在轿子外面的管家似乎发现,今日自家大人从御书房里出来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说话都带着笑。

主子既然心情甚好,那自然该上赶着讨好,于是管家走在轿子外面,轻声问道:“大人看上去今日心情甚佳,可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