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禁让向来不好面子的萧泠鸢也脸红了起来,她一跺脚,恨恨地走了。
但时宁晏是君子,他岂会真的跟萧泠鸢计较,最后还是把那把长弩送给了她。
月已中天,山洞外寒风呼啸,似乎隐隐能够听到远处的狼嚎。山洞里的篝火仍然烧得很旺,偶尔发出“噼啪”的火花声。
陆折玉毫无睡意,而时云璟虽然因发热而略显精神不佳,但却一点都不困。
都说往事如烟,可这些往事却从不曾随风而逝,反而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被回忆起。
时云璟淡淡道:“两人就这般情投意合了,一个是天潢贵胄,一个是相府嫡女,倒也算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陆折玉沉默片刻,可是时云璟的父亲是承安帝,而非时宁晏。他不禁问道:“后来呢?”
时云璟道:“那年的冬狩足足持续了半个月,时宁晏答应萧泠鸢,回宫之后,就禀明靖平帝,向萧府提亲。”
时云璟发着烧,一向玩世不恭的他此时却显得很平静,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其实,还在猎场的时候,萧泠鸢恨不得当下就去找靖平帝赐婚,幸而被时宁晏和萧涵煦拦住了。自古以来的高门贵女哪一个不是矜持不苟,怎么自家这个妹妹就如此……不好面子呢?
萧涵煦很头疼,时宁晏也很头疼,可是他偏偏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他答应她,回宫之后他立刻着手准备聘礼。
萧泠鸢挑起他下巴,高傲地道:“那你还要答应我,此生除了我,不娶侧妃不纳妾。”
时宁晏本就不是沉湎女色之流,他答应了。萧泠鸢这才露出笑容,如同平常女子一般窝在他怀里撒娇。
为期半月的冬狩终于结束了。楚国向来把冬狩看得极重,结束之后,还会在永安宫设庆功宴。
那年的冬狩,时宁晏猎得的猎物最多,得的奖赏自然也最多,宴会之上,被灌得烂醉,最后提前离席了。
萧泠鸢也跟着喝了几杯酒,但她酒量实在是差,看着时宁晏离了席,她迷迷糊糊地跟了出去,但是此时宫里没人知晓他二人的关系,为了不让有心人看去,她屏退了侍女,想自己去找时宁晏,然而却在永安宫中迷了路,闯到了一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