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本王还有所怀疑,”时云璟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中略显疲惫。“如今看来,他确实是想置本王于死地。”
他?是谁?陆折玉微微一怔。他突然想起当日经过时云璟寝殿之时听到的对话,有人告诉他,没有实证,不要轻举妄动。
“殿下说的人……是谁?”陆折玉问道。
时云璟沉默片刻,方才低声道:“这些刺客,是皇帝派来的。”
果然……颜凌均猜的没错,他果然知晓刺客是承安帝的人。而且他注意到,方才时云璟说的是“皇帝”而非“父皇”。
陆折玉思绪乱得很,没有迅速回应他,时云璟抬了抬眼皮望着他,幽幽道:“本王这么说,你为何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陆折玉一怔。
时云璟轻哼一声,没有趁手的东西,索性一把抓起额头上湿润的帕子扔他。“当日在干清宫,蒋衍说那些刺客来自陈国,你早就有所怀疑了,是不是?”
陆折玉接住帕子急忙叠好重新覆在他额头上,解释道:“臣以为那些刺客是冲着臣等人质而来,总要调查清楚才是。”
“然后你就开始着手调查,查出与皇帝有关,但是不知晓皇帝为何如此行事,所以想从萧家入手,方才问本王关于萧相的事情,本王说的没错罢?”
“……”陆折玉心服口服,时云璟不愧是楚国这几名皇子中最聪颖的。
见他不说话,时云璟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又道:“你都调查出了什么?”
陆折玉不欲再瞒他:“臣并没有调查什么,只是那日,臣听到一件事情。”随后,陆折玉将当日在假山后听到的蒋衍和李忠仁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时云璟。
时云璟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抬眸睨了他一眼:“既然如此,当日你为何不告诉我?”
“事出有因。若是直接告诉殿下,一来没有证据,殿下如何相信?二来若是殿下说臣挑拨离间,臣又该如何辩解?”陆折玉如实道。
时云璟轻哼一声,一个姿势久了难免不适,于是他换了个姿势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本王岂会是那般不辨是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