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折玉心道这事儿没完了吗?他放下碗筷,幽幽道:“臣的确是因为别的,而且此事还关乎殿下。”毕竟承安帝要刺杀他,此事可谓关乎他性命。
“怎么说?”时云璟好奇问道。
陆折玉靠近一些:“殿下附耳过来。”
时云璟照做了。
陆折玉想起他将他关在藏书阁戏弄了一下午,君子报仇不必十年,当下解决了就是。于是他在时云璟耳边低声道:“偏不告诉你。”
这是他跟时云璟学的。
时云璟果然上钩,他皱着眉将陆折玉的碗端了过来。“你别吃了。”
陆折玉起身,躬身一礼:“臣已经用好了,殿下慢用。”
说罢离开了屋子,留下时云璟气得想死。
次日,两人一同去英华殿上课,时云璟始终没给他好脸色。当然了,陆折玉也不需要这东西。
今日来上课的先生是承安帝的皇叔、时云璟一众皇子的叔祖父德老王爷。
德老王爷已年逾花甲,少年之时向来不喜过问朝堂之事,更是对九五之尊的位置丝毫不感兴趣,一心只读圣贤书。靖平帝在位之时,德老王爷便从不曾帮皇兄理过一次政务,只醉心诗书文赋,自由自在地当“闲王”。外人只道他是明哲保身,只有亲近些的人才知晓,他是对皇位江山半分肖想也没有。
承安帝登基后,自然是对这位皇叔尊重有加。德王老爷不愿在朝中任职,承安帝便允他时常来这英华殿授书。英华殿的先生们大多都是出身寒门的官员,皇子们犯了错碍于身份也不会苛责,只有这位老王爷,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如今仗着叔祖父的身份,待皇子们也一向严谨有加,也正是因此,德老王爷成了时云璟最讨厌的一位先生,讲课晦涩不说,还十分催人昏昏欲睡。
陆折玉是第一次听德老王爷授课,今日讲的是《九章》,他正坐得津津有味。时云璟撑着下颌望着坐在旁边的人,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般催眠的课陆折玉是怎么听得下去的。
时云璟百无聊赖地玩起了转笔,一边转一边悄声问道:“昨天你说关乎我的那件事,到底是何事?”
陆折玉瞥了他一眼,就回了两个字:“听课。”
时云璟仍在不死心:“快告诉本王,要不然回去把你关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