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替我理了理头发,“一天天地没个正行。”

老太太请来了孔嬷嬷,孔嬷嬷的课一票难求,我好说歹说才让小娘同意将今年五岁的妙兰放了进去。

妙兰年纪虽小,可不简单,她说起谎话来那叫一个不打草稿。

她如此早慧,跟在林小娘身边……

我也不求妙兰能听懂,只是让她熏陶一下,别天天跟着小娘把路走窄了。

孔嬷嬷的课,插花品茶、焚香布菜,简儿言之——名门贵妇短期速成班。

妙兰跟在一边看了个热闹,我跟着学了个寂寞;如兰明里暗里地戳我脊梁骨,只有明兰一人默默不语。

我只会私下里刺如兰,光明正大地绝对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

至于明兰,这次禁足下来,她愈发沉默,在如兰面前比鹌鹑还没脾气。

以是,我们在孔嬷嬷的课上并没有吵架拌嘴,小打小闹有之,但并没有受罚。

不过孔嬷嬷临走时还是语重心长地给我们每人都留了一席话,别人听没听进去我不知道,但为什么嬷嬷给我的是最短的呢?

“四姑娘,你需记着,一家子的荣辱兴衰是系在一起的,谁也逃不开谁。”

我心里一咯噔,对着嬷嬷福了一下身子,“墨兰紧记。”

她劝如兰收敛脾气,劝明兰冷静自持,劝妙兰跟着姐姐们好好学习,为什么独独劝我要心系整个家族呢?

我既不是嫡女,又不是儿子,等到了年纪,盛老爹捡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便会把我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