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人心说这瑾王殿下看着手不能提的,跟一个拿刀使枪的共处一室,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路千棠看了秦欢翎一眼,示意他先出去,秦欢翎心下也不放心,总觉得这瑾王殿下有什么妖术,要不然他们头儿那一股子难缠气焰怎么遇到他就熄了,但眼下也不好再待着,便退了出去。
丁大人又在风暴中心冒死开口:“殿、殿下,要不然叫门口的进来伺候着,也方、方便驱使。”
萧轻霂还没开口,路千棠倒是说话了:“怎么?你怕我跟殿下动手?我疯了?”
丁大人差点双膝一软跪下行大礼,忙说:“不、不是,臣、臣先行告退。”
说完慌不择路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室内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路千棠将近半年没见过他,转瞬忘了刚刚挨的训,忍不住往他身边近了几步,谁知刚伸出手就被瑾王殿下的扇子结结实实地敲在了手腕上,震得一麻。
路千棠下意识一缩,有些无措地看了看他,瞧他一脸愠怒,自觉地又退了回去,垂首不说话了。
萧轻霂又把扇子啪地一扔,说道:“不是说过让你小心行事,你倒好,直接被人告到御前,路千棠,你嫌命长吗?
路千棠抿着唇,左手轻轻搭在右手手腕上,静默了一会儿,才说:“让我干见不得光的事,又让我处处都低调小心,若是成天不声不响,那位能不起疑心吗?我闹一出,就能压住另一出,被告几状又能怎么样。”
萧轻霂平静下来,知道刚刚自己下手重了,有些找补地叫他:“你过来,我看看手。”
路千棠还是垂着头远站着,也不应声。
瑾王殿下半伸着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只好站起身拉他,一用力把人按在自己怀里,捏着他的手心往上捋了捋他的袖口,让他露出手腕来。
刚刚他那一下着实不轻,路千棠的手腕上起了一道红痕,有些发肿。
萧轻霂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问他:“疼不疼?”
路千棠脸色仍然沉郁,往后抽自己的手,说:“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来了就又打又骂的,我疼不疼,也重要吗?”
萧轻霂捏紧了他的手不让他抽回去,拇指轻轻从那道红痕上蹭过去,轻声说:“我成天胆战心惊的,生怕你出点什么事,叫宫里那位给你挑错处,你倒好,都被告到御前了,我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