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终于再见到她,哪怕隔着矫饰的男子乔装,他依然能瞧出日思夜想的模样。
不过是方才的一眼相看,沈沛那堵在心头的块垒,便轰然坍塌,而困于胸臆的洪流,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倾泻而出。
一心只想着讨她欢喜、弥补遗憾,却在言语间,失了他素日的稳妥。
想到此处,沈沛定了定神,轻咳一声,话锋一转。
“那是自然,不过,请公子游历陵山风光,亦是为了植茶之事。毕竟茶的品质,多仰仗于生长环境。
想来,只有知晓这方山水,才知何处适宜养茶,如何制出好茶,公子说是么?”
沈沛说得磊落大方,看不出一丝破绽,宋予慈只好半信半疑,点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说法。
见好歹掩饰过去,沈沛刚预备再起个话头,便听门外脚步传来。
“好你个兰溪!果真是将这郡府当家了?瞧瞧你那书房,真是乱得一塌糊涂,害本小郎君找了许久!”
话音一落,便见白曦手捧着茶罐,热气腾腾进了门。
不知是走得急还是找茶动静大,刚刚弱冠的白曦,还未脱掉少年气,此时满面红光,很有些意气风发。
沈沛看在眼里,脸色不禁沉了沉:“多大人了,还这般没高没低?”
习惯了沈沛的日常训斥,白曦本不以为意,可触及到座上人的眼神,却像被毒箭猛蛰了一下,热辣辣得刺痛。
乖乖,沈兰溪今日是怎得了?
白曦心里直犯嘀咕。
打小一起,长这么大,从未见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