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遐喝了两口,舒了口气,才慢悠悠道:“你求我啊。”
傅致扬毫不犹豫:“求求你。”
陆遐:“……”
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陆遐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求自己,也没再接着逗他,勉为其难地吐出仨字:“那行吧。”
开家长会那天是周六,傅致扬不上学,一早就抱着篮球出去玩,临走前不放心地回头嘱咐一句:“初二六班,三楼最里面那个教室,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你能不能快点?”
陆遐刚洗完脸出来,头发支棱着,眉间一股怨气,觉得自己当时真是脑子抽了才答应他去开什么家长会。
他困意未散,看都不看他,没好气道:“赶紧滚,再说我就不去了。”
傅致扬真是怕了这位大爷,立即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麻利地闪身走人。
十五分钟后陆遐拉开门,身上穿上了难得一见的衬衫长裤,顶着一张精英阶级的脸,皱着苦大仇深的眉,忍痛打了辆出租车,准时到了傅致扬的班级。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答题卡和成绩单,不少家长凑在一起比对孩子的成绩,各种假意的吹捧不绝于耳,陆遐最烦这种阿谀奉承的场所,当即屏蔽了所有人,径直走到傅致扬的位子,拿起他的成绩单看了看,最终不忍直视地闭上眼。
就语文考了两位数,剩下的都是个位数。
这就是把卷子放在地上踩,得出来的分估计都不止这点。
而且陆遐偶尔翻过这小子的试卷,发现只要是他做过的题,基本都是全对,其中不乏几道稍有难度的。
可见这小子也不比别人缺个脑子,考得这么屎估计就没好好答题。
他随手抽出一张答题卡,愣住了。
只见这张比脸都干净的答题卡上,唯有最后一道大题的位置不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