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猛地抬起了头,他把张野的衣裳挑了出来,想送上楼去。
动作很慌乱,一件件搭在胳膊上,要出门的时候,身后响起汪雅梅的声音:“去哪儿?”
“衣裳……拿乱了,我给他送去。”
“是借口吗?”
汪凝的心猛然一揪,像是被尖长的指甲掐住了心头的皮肉。对,是借口,只是想见他一面也需要下意识寻个借口。
再难熬的夜也会过去。
天刚刚见亮,张野出了门,他想先去趟医院,再去学校。走到李逸臣家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
是不是一块去学校也不可以?
他不知道,没人问。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头的脚步声往门边走来,不是汪凝的,张野慌不迭下了楼。
保镖送他去医院,一路上他都想问汪凝走了没有,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
汪凝在医院,他早早熬了药送过来。
张野推开门,汪凝回头看见他,很快地移开眼神,“舅舅舅妈,我先走了。”
张野侧开身,师哥从他身旁经过,没再看他一眼,没和他说一句话。
张野心里难受,床上躺着的张玉堂、床旁呆站着的李清芬,都难受。
“我来……看看。”张野走了过去。
张玉堂说:“还没手术呢看什么,去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