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没有立刻回答,也没回头看张野,片刻后才说:“好治。”
张野抬高了声音:“我说了!”又压低了声音:“别骗我。”
“纯纯……”汪凝回过头。
“你直说,像对其他病人家属那样。”
“真的好治,这种病最怕人心情不好、抑郁,不能积极面对。但……”
“但是怕扩散,是吗?”张野下午查了资料,有一定了解。
“治愈后五年的存活率高于百分之六十。”
汪凝已经把话说得婉转了,张野还是一脚踏空,汪凝忙迎上搂住了他。
他最怕张野哭,张野自始至终没哭过。
“回家吧。”张野说。
周阔海像中午的张野一样,扒拉着棉门帘,把头探出去,白花花的胡子在夜风中凌乱,炯炯有神的双目暗淡许多。
他不敢去医院,这把年纪怕自己承受不住。
车灯照过来,老头赶紧出屋走到门口迎着。
李逸臣他们下了车,“师爷,这么冷您快回屋吧!”
“你们师哥……”周阔海问了一半,大家都说:“好着呢!”
“师哥没事儿,小手术,师爷您别太担心啦!”
“哦,哦……”周阔海等他们都进去了,才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