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阔海颇为不屑地哼了声,靠实在了打了个哈欠。

车厢里安静下来。

穆小乙的酒喝多了,没有天旋地转的那种感觉。头也晕,但晕得很奇妙。张野正昏昏沉沉着,张玉堂手机响了。

张玉堂刚接通手机,王芳菲尖叫的声音传了过来:张团你们快回来吧,范星芒在团里闹着跳楼,文化局的领导们都来了!

张玉堂忙回过头来,还好周阔海已经睡着。

一日里汪凝情绪几番起落,这时又绷紧了身子。张野按着他的手,所有劝慰的话都曾说尽,这时无声地看着他。

“停车。”张玉堂说。

司机靠边停下,张玉堂紧皱眉头思考了没几秒,说:“纯纯你去开间房,和凝凝把太爷爷带过去睡一觉。”他不想让两个孩子还有老头掺和进来。孩子不该承担这些,老头年纪太大,生不起范星芒的气。

张玉堂看着汪凝紧张的样子,又说:“凝凝没事,一切都有舅舅在。”说完,张玉堂下了车,挤李逸臣他们车里走了。

“别怕。”张野的酒醒了大半,他发现自己不能喝酒,一喝酒准要出事。

“我没怕。”汪凝的声音很冷,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就近找个宾馆。”

周阔海睡得人事不醒。两个一条胳膊的人,把周阔海架进酒店非常吃力,还好有司机师傅帮忙。

周阔海躺床上,想是舒服了,很快打起呼噜。

汪凝坐床尾垂着头,不动弹也不说话,脸色很差。

张野让服务员随便送来两瓶水,却是一瓶绿茶一瓶橙汁。他把橙汁递给了汪凝,汪凝抬眼看着他手里的绿茶,看了片刻后推过橙汁,接过绿茶。

眼神里又冷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