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堂回过头来,老头咂摸着嘴,半天才开口:“我琢磨着给雅梅打一出戏,明年去摘个梅花奖。”
梅花奖是戏剧界最高奖项,得之不易。如李清芬获得两度梅的,更是屈指可数。
周阔海的口气却显得很轻松,像探囊取物一样。
张玉堂点点头说:“这事儿我和清芬也琢磨过。”
“那就甭琢磨了,直接办吧。”
“行,办。”张玉堂直接了当。
汪雅梅在省城搭的草台班子,出省都困难,更别说冲击梅花奖。明珠淹没,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汪凝偏头看着窗外,眼神是散着的。周阔海不收汪雅梅入门,不是不近人情,自己毕竟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没谁可以例外。
周阔海师长之心已可窥一斑。
汪凝在这里一次次感受到家的温暖,从张野到他的家庭,又到周阔海……
张野隔着周阔海探身捏捏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放心,只要咱们团去参赛,没有不得奖的。”
周阔海听着张野的话,偏头一瞧,看见汪凝红着的眼角,“呦,怎还把小孩惹哭了!”
汪凝回头忍着眼泪说:“谢谢太爷爷,谢谢舅舅。”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周阔海又说:“玉堂,就排西厢记吧。”
张玉堂说:“听您的。”
“整出西厢记能演好些天,参赛不现实。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咱们掐头去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