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拜你为师,算是意外吧。”
玉洐君:“只是想送她入轮回吗?”
“也许还有些其他的什么吧,不过我暂时没打算。”
火焰似乎很不想提这些,脸上惯有的笑也收了起来,声音冷淡疏离,“当年一场罪之战,仙门世家都说焰城谋逆,九尾叛族,天族随后发兵,我双亲和族人惨死,我与我两个弟弟沦为孤儿,受尽白眼追杀,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终于熬到今日!”
北玉洐君猛然站起身,声音几乎有些颤:“吟之,已经过去了”
火焰冷笑:“真的过去了吗?”
“师尊,你知道那时的东绝焰城死了多少人吗?整个东绝山都埋不下了,火麒麟军十二支旗,被杀的寥寥无几,青丘你去过吗?你知道哪里的风景有多美吗?现在的青丘已经被埋在南庐山脉之下,成了一座坟山!”
他第一次直呼北玉洐的尊称,问道:“玉洐君,当年你父亲在白祁麾下讨伐焰城,那时你在吗?你告诉我。”
“我阿爹,我阿娘,九尾族真的谋逆了吗?真相,真的如那本奇格史记一样?”
北玉洐抬眸,袖袍下捏紧了五指,半响都没找到声音。
火焰继续道:“血债血偿,白祁杀我双亲,我虽忘了那年尸山血海东绝城的模样,但我忘不了这耻辱,我一定要让天族付出代价。”
北玉洐抬眸,回声道:“你,不能。”
火焰厉声问:“我为什么不能?!”
玉洐君转过身,“罪之战之后,奇格三界太平,当今天帝”
火焰讥讽打断道:“天帝,白祁?是个什么玩意?”
“我倒是忘了,你们北海一族与天界交好,自然是听不得我说这些的。”
像有什么透明的界限被越界,覆着纸的窗户被捅破,这一刻两人都没再说话。
火焰这才意识到,无论北玉洐对他再好,他是东绝的阎罗,北玉洐是北海的雪月,北海与天族是世交,而他与天族却不共戴天,这是鸿沟,也是界限。
北玉洐薄眸发红,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声音却是低的:“是,真的谋逆了。”
世人皆知,北海琉璃月公子。
皎皎如泽世明珠,从不会说谎话。
桃夭被折起,金瞳也失了神采,气氛一时凝固,安静的房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很久,火焰才回神,勉强一笑,岔开了这个话题:“抱歉,是我失态了。”
北玉洐缓缓道:“那如今,折念已经被用了,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
只得再等一个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