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师父交给她一本书,道,“你通药理,针灸之术却差些。针灸之术落针的力道亦是治病的关键之一,你因多年亲尝草药,身子骨弱,下针力道不足,若是将此一并传授给你,恐怕会误人病情。这样吧,日后你若是遇见自己属意且又适合学习此术的人,便收了做徒弟,将这针灸之术传给他吧。”
二十岁的叶轻迟归来了。
未曾想那人已经从不肯说话冷冰冰的小哑巴,变成了如今这般儒雅的君子。
解了沈漫的哑疾,未承想,沈漫哑了二十多年,开口第一句竟是,“叶密鸟飞碍,风轻花落迟。”
叶轻迟一愣,“什么?”
沈漫轻轻握住她的手,满目温柔,“没什么。只是读书时偶然瞧见了这么一句,初时只觉惊艳,后来未觉却已沦陷。”
叶轻迟觉得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有些发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是谁挖出了尘封多年的心事?是谁的心事因沉酿已久的情深惹得风醉?
是他们两个人。
沈漫继续道,“轻迟……这句有你的名字。”
咚,一颗石子敲落她心湖,涟漪层层叠叠,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却早已忘己。
乱,兵荒马乱。
沈漫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有你的名字,我念了好久,念了十四年。”
叶轻迟惊讶,“十四年?你从初见之时——”
话音戛然而止。
沈漫含笑道,“是啊,初见便是惊鸿一瞥,余生更是魂牵梦绕。只是那时我自卑罢了,你是骄阳,而我连颗碎星都谈不上。每次看你因淘气受罚,我都要心疼好久。恨不能以身相替,却还好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