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面前这个人,来多少家丁都不够用。
她已教冷汗湿透了背脊,只觳觫着小心翼翼地发文,“仙人怎么来了?”
羞面郎面上遮着面纱,一双深邃黑眸满载笑意,“自然是为了红袖姑娘。”
“红袖?”徐二娘目光躲闪,“仙人说笑了,红袖不是已经身陨了么,如今已经入棺下葬了。”
“是么。”羞面郎斜支着颐,“我同她商量好的,她的嗓音极为好听,她又急需用钱,我便同她做了交易。我同她说过,我过几天玩腻了,就把这天籁之音还给她,如今她人已身亡,我要还给谁呢。”
徐二娘道,“这……”
“听说你年轻时唱曲不错?”
“是……”
“那便换给你吧。红袖死了,总要有人替她继续唱下去,是不是?”
徐二娘大骇。
自此,花巷每逢亥时,便有年轻女子引颈施展歌喉之音,千娇百媚似那天籁,却又哀痛欲绝,凄厉扰心。
一月后,徐二娘死了。那歌声才终于停了。
仵作检查之时,发现她的声带受损极其厉害,应是日日唱歌所致。
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终于算告了一段落。
……
红袖百无聊赖,摇着团扇趴在临街的窗户之时,无意之中扫见了河对面的一位白面书生。
那书生穿着青衫,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立在如丝似涓的春雨里,像是一副极淡的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