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拗,她有文人的一具硬骨。
为此,她受了不少的鞭笞。
“白宣姑娘,我管你之前是什么名门闺秀还是高门望族,进了我们这花巷,做了我们花巷的歌姬,你便如掐了翅膀的雏鸟,断无挣破逃脱之日。除非——”
花巷老板卷着丝娟抵在红唇边娇俏一笑,“除非,你得遇贵人,飞上那枝头变作了凤凰。”
白宣不答。
她生来就是凤凰,不过虎落平阳被犬欺而已。
白宣贵为公主,是千金之躯。可是红袖不一样,她生来就是奴。为了护着白宣,她甘愿屈从。
花巷老板终于露出了丝笑意,“还算是个识相的。”
白宣只觉满心愧疚。
一年,两年……渐渐地,白宣的傲骨终于被这花巷一点点地腐蚀殆尽。
她把用于佐证女子心灵手巧的女红,当作取笑客人的,不值一提的玩艺儿。
她把琴曲的高山流水遇知音弹奏成谄媚逢迎悦贵客。
她丢弃了公主的尊严,抛却了文人的傲骨,她,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名只会千娇百媚的歌姬,藉藉无名。
不,她作为花巷的头牌之一,怎会藉藉无名?
她同红袖是这常安城多少达官显贵趋之若鹜的心头宝。
虽然心有钝钝的疼,但她仍要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千娇百媚,笑得万种风情。
有一日,她的常客陈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