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当他想要看清来人的时候,那人却一眨眼就不见了。
巡逻队长愣了一下,后头跟着的部下已经被他刚才那一嗓子给吓得刀都拔出来了,一齐从后头张牙舞爪地涌了上来,其中一个紧张兮兮地左右看了看:“哪呢?!”
根本没人。
巡逻队长眉头一皱,一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刀,快步朝前走了一段儿,差不多走到他刚才看见人影的地方停了下来,左左右右仔细查了一圈,还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后头跟着的小兵也不敢乱说话,只是一直紧跟在队长后头的那个似乎实在是有些耐不住了,硬着头皮上前问道:“队长,到底怎么了?”
刚才一转过来他也是被吓了一跳才冷不防喊了出来,这会儿没逮着人,他的脸面有些搁不住了,却还是硬撑着一副紧张的脸色,一掌把那人扒拉开,跨开大步冲进了伙房,逮着门边的一师傅就问:“刚才有发现外头有人吗?”
师傅被他给劈头盖脸的一句给问懵了,正往锅里倒盐的手一抖,蓦地一下子倒进去小半瓶儿,吓得他忙把手抽了回来,看着汤面上还没完全化开的盐,慌里慌张地一把夺下挂在一边的木杆捞子,抢救着锅里的汤,站在旁边的队长看得不耐烦:“问你话呢!”
师傅愁眉苦脸地贴着汤面把盐巴捞出来,这才反应回来队长问的话,大惊失色道:“人?!什么人?”
队长眉头皱得更紧:“没发现什么异样吗?”
旁边的小士兵十分不给面子地一语道破:“队长,会不会是您看错了?”
大半晚上值夜班,一不小心看走眼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
师傅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应当是没什么大事了,默默吞了口唾沫,笑呵呵地打圆场:“正好,你们来也来了,赶紧把水打了吧。”
东笙静悄悄地趴在房顶上,看着那些巡逻队的腰间别着水壶,一个跟着一个进了伙房,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之后又来了几拨人,排着队到伙房里去打水。
半个时辰以后,面朝大海黑灯瞎火了许久的瞭望台又一次被点亮了,蛰伏在岸边草丛里的黑影倾巢而出,窸窸窣窣地迅速摸向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