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悦耳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淌的山泉,唤醒了尹宿对外界的感知。他抬起头看着身边陌生又熟悉的人,在不断交错的记忆中,找到了对方的名字:“谢……辰?
”
“尹宿,你到底怎么了?”谢辰面色一凛,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样。
尹宿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然后猛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抱住了对方,成为体积最大的一个腰部挂件。
跟着过来的几个陆家护卫都很识趣,没人敢看相拥的两人,自觉地取了绳子,挨个检查船上的水匪,没死的就用身子捆起来,等候发落。
独眼龙海盗船长作为武功最弱的一个,心机倒是不少,沉得住气。帮主用暗器偷袭失败,套话不成被打晕时,非酋堂主想趁乱逃跑,被当场拿下。
其他两位堂主熬过那一波群攻就翘了,细算下来,还是自己聪明绝顶,一路装死到最后。
可没想到陆家护卫还挨个检查补刀,不得不想办法自救的他,一个鲤鱼打挺刚跳起来要跑,一声短促的鸟鸣声在身边响起。一道黑色的阴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仅剩的那只眼睛传来剧烈的疼痛。
给他来了个双眼对称的青霄很是得意,在甲板上绕着尹宿二人来回踱步,就等着他们夸奖,可惜尹宿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它。
“辰儿,我……我想起来了。”他将脑袋埋在谢辰胸前,声音闷闷地说道,“好多蒙面人,他们想劫镖,想把我们都杀掉。埋伏的刺客,都是不要命的死士,我救不了沈沥……”
当初尹宿一身伤带着沈沥的尸体回邺城时,段家就迅速派人去被劫的地方查看,那里一片狼藉,只有破碎的木箱和石头,以及段家镖师和趟子手的尸体。劫镖一方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痕迹都没有留下。
段家的那两匹好马倒是自己按原路往邺城返回,在半道上被段家人捡回去了。
能够豢养得了死士,这个排查范围瞬间缩小了许多,京中那几位怕是都脱不了干系。
“不是你的过错。”谢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那些人是冲着段家来的,避无可避。”
没有想到今日尹宿会突然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了看四周,转移了话题:“这些活着的水匪,你想如何处置?”
尹宿抬起头来,看看被捆成麻花的狮子王刀疤,铿锵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