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大郎回府,听闻了琰妃和昭王赠沈婳音礼物,专程到婳珠房中八卦此事。
原本他已到了说亲的年纪,不该再同姊妹们一处,但他和婳珠自幼兄妹情深,三天两头往岫玉馆跑,白夫人也不拘着。
“我刚在前头听夫人说,昭王殿下此次的伤是阿音给治好的?”
婳珠歪倚在榻上,心不在焉地把玩哥哥新带来的细磨珊瑚手钏,“切,哪里就治好了?我亲耳听到陆家宰说,要请阿音再去给昭王看看伤,可见根本没治好呢。”
“都说病去如抽丝嘛,总得有个疗程。”沈大郎没能留意婳珠的情绪,还沉浸在自家八卦的兴奋里,“哎,你说这阿音还真有两下子啊,连宫里的琰妃娘娘都惊动了,不愧是安神医的弟子,啧啧啧。”
“难怪她竟认得火浣四经交罗,原来早就勾搭上了昭王和琰妃,真是天大的脸面。”
自从沈婳音进了府,婳珠就总觉得抬不起头来,便想从物质上找些优越,让自己狂乱的心神能安定几分。结果,沈婳音今日得的宝贝,简直比自己十年的收藏更多!更好!
沈婳音明明已经有本事过得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来侯府折磨她!
她还记得一个月前的那一天,白夫人忽然说起自己到渡兰药肆诊脉时碰见一位姑娘,聊过几句,发现对方竟是当年崔氏的女儿,在京城无亲无故地给人看病。
崔氏不过是侯府落成前在北疆就地雇的一个乳娘而已,连郑夫人都过身这么多年了,白夫人入府又晚,只在翻看家中记档时才得知此节,在府中乍一提起崔妈妈,满屋竟没一个听说过此人。
白夫人道当年崔氏在北疆服侍郑夫人有功,当即给侯爷去信,希望将其独女接进府里照看,还特地托关系将家书与军报一路送去,来回都快马加鞭。三下五除二,这事总共安排了一个月,沈婳音居然就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