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他怎么来了呀!”
“还是来道歉的,总不能让人一直在太阳底下晒着吧?我到底该不该去给他开门呐?”
内心几多矛盾,沈冀书愁惨,又想起祁终走时的决绝。
“你若是敢开门,告诉他们我的去向,那咱们就恩断义绝!”
不想失去为数不多的朋友,沈冀书几番纠结,最终软倒桌前,欲哭无泪:“哎呀,祁兄啊,你快回来吧!”
……
旭日东升,再至午时的艳阳高照。
屋外的天气已经颇为炎热,沐家练剑的弟子都已经收操,纷纷赶去膳堂用午饭了。
唯有东面一处清静的小庭院中,还站着一抹素色,不动分毫。
晒人的阳光愈加猛烈,背上的荆条愈加沉重,在单薄青衣上勒出细细血痕,流畅的颚线下不断淌落的汗水,如霖洒地。
可纵使这般烈日炎炎,也晒不化院中之人坚定的意志和真诚的歉意。
沈冀书每隔一会儿都要往屋外看上一眼,每看一次之前,他都会在心里祈祷沐耘赶紧离开,不要站在那里受苦了。
也好几次想冲出去,递水给他,并且劝告他:你等的人早都已经走了。
可是……一诺重千金,他没有办法违背祁终的吩咐,只能郁闷地待在屋里,暗暗期许这两人谁能先清醒过来,把误会解开了好。
……
不知不觉间,晚风中凉意渐浓,天边云霞酡色醉人。
扶风山顶的钟楼里,群鸽归鸣,随着钟磬之音,往复旋飞。
祁终望了一眼那群白鸽,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那一只,正咕咕咕清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