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方琸倏尔扯唇笑了笑,他低身将瓶封扯开,将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酒盏分别倒满。

酒液被浇到地上,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身在其中的方琸似乎也有些醺醺然。

他沉默地将酒浇在地上,好一会没开口。

“我还记得你以前在床底下偷偷藏酒,自己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全被我拿去浇花了……”

老头这一辈子什么也不贪,就贪一口小酒,平生所愿,不过是唯一的孙子能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结果到了人生的最后时刻,方琸也没能让他放下心。

想到这儿,方琸的眼眶慢慢红了,“爷爷,我没听你的话,跑回南城去找他了……”

方琸微微低着头,慢慢将额头贴到碑身上,轻声问:“你会不会怪我啊?”

“可是……”

方琸声音顿了顿。

“他真的特别好……”

“我特别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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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时方琸的眼睛有些红,姜槐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将身侧那人被冻得发僵的手拢进掌心,再严严实实地藏进口袋里。

这会儿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镇上好不容易闲暇下来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话家常。

因此,这两个外来人的出现,格外容易惹人打量。

尤其是,呈现出显而易见的亲密姿态的两个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