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春晚抿唇低头,没有多说什么,垂首捡起那团刚才打在他头上的零食袋,转身去够自己身后的垃圾桶。
“啊——老师,举报有人上课吃东西——”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那个黄毛盯着他咧出一个恶意的微笑,吊儿郎当地伸出手来指着被支使着手里拿着零食袋的应春晚。
教室里的沙沙声陡然停住,所有人都转头望着他,或有厌烦,或有冷漠,或饶有兴致。
皮鞋的声音靠近,科任老师走到了应春晚面前,应春晚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张口,“不是,老师,我”
“应春晚,又是你,你上课就不能安分点?都已经无所谓你听不听讲了,只让你老老实实呆着就行,你怎么还是那么多动静啊?”
应春晚后半句话堵住,一阵窒息感从胃部漫起,血液涌到脸部,一张脸变得通红。
“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啊,别老没皮没脸的。”
他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垂眼看着捏着那团零食袋的手。
看着看着,忽然发生了变化。袖口磨得发白的校服忽然变长变宽,手里的零食袋子也消失不见,拉成伸直,变成了一杆扫帚。
他捏着手里的扫帚,站在一处宽大的回廊外,脚边是一堆落叶,看起来像是他自己扫起来的。
回廊上站着两三个穿着书生衣裳的少年,青衫长袍立于回廊下,毫不避讳地指着在廊外顶着大太阳打扫的应春晚,声音掷地有声。
“真的是做杂役的活儿也要赖在应家啊,天呐,天底下怎么有这种没骨头的赖皮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