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住又蹿起来的无名火,不再看她,冷声说,“让陆景阳来吧。”

看着钟瑾扭过的头和侧脸紧绷成线的下颌线。

怎么、怎么又又不高兴!

叶知遇慌里慌张想找补,还未开口,想起钟瑾说的那句让陆景阳来吧她细品一会儿,就为什么要让陆景阳来呢?皮子不是一直他在弄吗?

提陆景阳干嘛啊?

叶知遇左思右想,目光落在喷雾气的石锅上,生锈的脑子跟着灵感一闪,他该不会是因为处理野鸟工作半路被劫跑才闹脾气吧?

她瞪大眼看他,不是吧不是吧,就这么爱揪毛毛吗?!

是为这个生气吗?

眼瞅着钟瑾绷着脸要起身,叶知遇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小的手扯紧黑色的袖口,她舔舔唇,手忙脚乱地找话安慰,“那个,那下次给你揪,不是,不是,我说的是,你的皮子处理的很好,多多、多有劲啊。“

天呐,我在说什么!

叶知遇僵脸闭眼,想把自己关机重启。

不过她实在搞不清大老板生气的真正原因,但还是不想他不高兴,于是干巴巴地补了句,“总之,你别生气了。”

没想到她有这种举动,钟瑾怔愣片刻后,视线衣袖上的小小拳头挪到她脸上,湿漉漉的杏眼像小狗般看他,清澈干净,带着一点点小哄的意味。

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被人哄过的钟瑾僵住,哗地一下,那股无名火直接被扑灭,一点小烟都没有,他甚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