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内脏,叶知遇将其泡上盐水,泡到血水浸入变淡后,再切成片,抓把牛肝菌片泡发,等石锅腾出来后再将二者加油水爆炒。
至于主食就是中午未吃完的蕨根粑粑,还泡在清水里,七八个灰灰的圆坨坨。竹笼边上冒出白白的雾气,锅里的热水在沸腾着,在竹笼再架上一层小筐子,依次放上蕨根粑粑,顶部盖上芭蕉叶。
处理完晚饭后,叶知遇直腰望了望,陆景阳蹲在石桌板边上洗鸟毛,一边洗,一边装作不在意地瞥一眼丛林小路。
而钟瑾蹲在砖窑旁边揉搓皮子。
逐渐柔软的皮子在他修长的手指下变换形状,手指用力合上又松开。皮肤很薄,能很明显看到些凸出的青筋,若是仔细瞧两眼,能看到从前白如玉的指尖如今起了不少薄茧和糙糙的碎皮。
叶知遇正可惜美手被蹉跎。
恰在此时,钟瑾抬头看她,眼睛撞上他的视线。那双眼依旧深沉平静,倒映着日落的淡光,很快,垂下眼睫,低头继续揉搓皮子。
刚刚的钟瑾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叶知遇仿佛看出了一丝不高兴?
叶知遇完全不知道他这不高兴从何而来,只是眼瞅着,那张皮子被搓得几乎变形,还没停下。她抿了抿唇,担心珍贵的皮子被揉坏,小步挪到旁边,小小声提醒道,“皮子。”
闻声,钟瑾直起腰,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声道,”怎么?“
“皮子快被搓破了,你那样太用力了,你轻点搓。”叶知遇轻声说道。
看着她拱成小山的细眉,带着对皮子被揉破的担忧。
钟瑾抿紧唇。
他想起之前那抹藏在眼底的刺眼嫌弃,以及转交给陆景阳处理后的欢天喜地,还有那句更厉害。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