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此时刚出电梯,就看见言禾被一群家属围着。
那头上手术帽都还未摘,身上的绿色手术衣,有一侧的系带都松散了,说话的语气却掷地有声,那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英气的眉宇间都是严肃认真。
哪还有平时那粗糙的模样。
病人家属立马都让开了路,只留一个壮汉跟着推车。
言禾这会儿才看见北陆,那身影背后的玻璃反着光,他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样子。
可他只一眼便知道是他。
他心下大喜,那眼里的暖意都快要溢了出来,但他却未开口说话,只对着他笑。
虽然戴着口罩,但北陆还是知道他笑了。
他看见他了。
他也看见他了。
两人只匆匆对视了一眼,言禾便跟着手术电梯下去了。
在电梯快要闭合的时候,他又给了北陆一个眼神。
示意他从隔壁电梯跟上了。
北陆微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这栋大楼,言禾跟在那病床后头,
他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