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来的时候,以为北陆已经睡了,没想到他还在等着他。
昏黄的光线里,言禾一整天都没什么笑容的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
他向北陆缓缓张开双臂,北陆慢慢靠近他。
将自己浅薄的胸膛贴近他。
言禾什么都没做,只是用力抱他入怀,想要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北陆也只静静的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窗外的那无尽的黑暗,仿佛也不忍打扰他们,只轻轻落在窗台上,落在树上,落在路灯上,落在它能席卷的所有的角落里。
唯独没有落在北陆心上。
两个人又像以前那样,静静的躺在被窝里。
只是那时候北陆尽量靠床边上躺,现在他靠在言禾臂弯里。
“你以前说你见不惯生离死别,我以为我能,后来发现也不过是妄自菲薄。”
北陆静静的听着他说,只那呼吸回应着言禾。
年少无知的他不懂他的悲凉,等他真正明白时,他却宁愿他永远不懂!
“我爷爷那天老战友多年未见,高兴多喝了几杯,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兴奋,我还跟他开玩笑说,又不是您孙子娶媳妇这么高兴干嘛,他还嚷着要打我,还好我跑得快,后半夜他的鼾声如雷,我还嫌吵,把头闷被子里睡觉,第二天早上他就再没醒来。”
言禾说着声音都哽咽了,鼻腔都带着哭音。
北陆从他臂弯里出来,把他的头揽进自己怀里,轻轻在他头顶印了一吻,轻声说,“没人怪你!”
言禾咬着牙,颤抖着肩膀说,“那时候我大二,但凡我认真学习,多关心他以往病史,那天夜里多留心,他也许还能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