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给他掐时间做题,他做不完就趴桌子上耍赖,还是那副撒泼的声音,“北~陆~啊~,怎么这么辛苦?你怎么熬得住?!”
北陆看着他拽着自己的袖子的手,很想说,“觉得辛苦就不要做了。”
可是他还是用最淡薄的语气回答他,“继续!”
顺道甩开了他的手,继续带着耳机写自己的卷子。
等他哀唱了一会儿,他见北陆也没理他,又爬起来努力瞪大了眼睛写题。
北陆以前也觉得这无端的日子很难熬。
他不是生来就喜欢独来独往,只是渐渐习惯了一个人。
他妈去世了以后,他一直的觉得这世上也再无旁人了。
甚至有时候深夜也会想,都是第一次为人,为何他这么难。
他就像一株意外突破生命的界线,从无名的角落里长出来的草,浸在沉郁的暗黑里。
黑夜又白昼,白昼又黑夜,一轮又一轮。
热烈的阳光从来都是,被风带着从他尖尖刮过。
不留一丝余温。
他早就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小小渴求。
最初,只有荒凉。
直到有一天,风拐了个方向,连太阳都斜过来摇他。
就连黑色的夜空也璀璨的只剩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