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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学生三五成群的结队从教学楼散去。

偶尔有学生想跟他打招呼,却不忍心打扰他的清净,想了想便走开了。

北陆白净的手握着伞柄,在廊沿边缘慢慢敲打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他的心。

他们高中三年最后的一个寒假如约而至。

言禾整日叫苦连天。

他以前叫北陆的时候是,“北陆!北陆!”那声音是欢跳的,仿佛下一秒就能跳进星辰,把黑夜点亮。

可寒假里,言禾叫北陆大多数是,“北~陆~啊~”腔调是又长又哀,整个人都似浸在水里,软软无力。

北陆知道他以前浪费的时间太多了,现在要疯狂的补回来,确实困难。

一张捕鱼的网,前半截都是活扣,再大的鱼就算自愿钻过来,也要漏了。

北陆只能帮他慢慢把活扣打牢了。

言禾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北陆家里,他爷爷以前在部队基层落下的病根,一入了冬就咳嗽不断。

怕影响他复习功课,索性就随他待在隔壁,还好北陆是个认真的孩子,大人们也就更加放心。

赵女士为了给他们省点时间,把北陆家的厨房都拾掇了一下,一日三餐就近给他们烧。

北陆那时候坐在窗前看书的时候,言禾就搬个凳子挤在北陆边上。

明明桌子那么大,言禾偏偏爱挤在他旁边。

有时候言禾的呼吸,能把北陆的书角卷的刮着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