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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月淡,

寥落星河,

言笑晏晏,

灿如白昼。

在医院期间,北陆跟言禾说话的次数也不多,大多数都是言禾先开口,北陆应着他。

然后就是很长久的沉默。

再然后又是言禾开始没话找话聊。

北陆继续应着他。

接着沉默。

如此循环往复,倒也和谐。

言禾也不提他想问的那些话,似乎北陆就像一个离开的多年的朋友,又回来了,他应尽地主之谊款待他一样。

其实,言禾就是这样自我安慰,自我麻痹。

说恨怎么能不恨,自己现在过的糟糕忙碌没有头绪的生活,有一大半是因为北陆。

可有些事情在心底放久了,哪天艳阳高照,拿到太阳下暴晒的时候,他又舍不得了。

他怕晒完之后,就灰飞烟灭,再也没法收藏。

没法在睡不着的夜晚,反复拿出来痛恨。

他就像种植在荒凉之地的水杉树一样,露在地面上的那部分就算风吹雨打也向阳而生,生长笔直,而埋在地底下那部分终日得不到阳光,不停的向黑暗的深部延伸,不断地汲取所有,最终形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