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恼怒地骂着身边随意乱穿的行人,一路走走停停勉勉强强,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驶完平时十来分钟的路程。
他刚下车,蹲家门口的臭弟弟就晃着肥硕的身体,摇着尾巴慢悠悠“汪汪”地向他打招呼。
言禾走过去蹲下来,伸出略有粗糙的手轻柔的摸着它的头。
“臭弟弟,没想到你都这么老态龙钟了。”
它呼呲呼呲的喘着气,张着嘴巴,眼珠子转到一旁去,似乎不想搭理他。
言禾叹了口气,“你想北陆么?”
院子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脊背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一片身影。
一阵凌清的寒风吹过,臭弟弟抖了抖身上的毛,自顾自的走到门口趴在自己的领域里,一动也不动。
言禾站起身来,将外套的拉链拉到脖子下面,竖起了衣领。
刚才被冷风吹落的几片桂花树的叶子,静静地躺在他的脚旁。
他慢慢地抬起头,望着院子里的灯火通明。
以及隔壁的漆黑寂静。
院子里那颗有些年龄的桂花树在冬天萧瑟的季节里,也逃不过花蕊落败的命运,只剩满树的有些干枯的树叶。
树干上还有几只红彤彤的小灯笼应着刚刚过去的春节气氛,一看就是言念那个小丫头片子挂的。
桂花树一半生长在言禾奶奶家的明媚热闹里,一半隐没在隔壁北陆外公家的冷清荒凉里。
半明半灭。
似乎半生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