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打电话,我以为是哪个天仙让你费这么大劲呢?”主任戴好手套转个身让后面的人寄好手术衣的带子。“怎么还亲自过来了,难道不相信我!?”
“哎呦,主任您可别损我了,您可是我们科的活字招牌。”言禾说着走到监护仪边上看数据。
“我啊只是下了班,孤身一人没事可干,来观摩一下,这也是学习进步的机会嘛。”
“还孤身一人?上赶子找你的姑娘多到数不清,还没挑着啊?呵呵呵。”
“这不都没您漂亮嘛”言禾站在北陆的另一侧,北陆现在整个人都被手术单盖好了,只露出一块锁骨下的皮肤,已经消好了毒,褐色的碘伏消毒液将他白色的皮肤染成了黄色。
没有被波及的锁骨白的发亮,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一根白色的羽毛被细风拂过,轻轻颤抖,在言禾心里挠痒痒,挠得他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挪开了眼。
主任找准位置轻车熟路的拿手术刀,在北陆的皮肤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这个动作言禾做过很多次,第一次觉得那把刀像是划在自己皮肤上似的。
原来这就是感同身受,如芒在心。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主任说着话手也没停,不一会跟食指一样粗的管子就放进了北陆的身体里。
“一个朋友。”言禾别开头,敛起笑容。
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重要到北陆不声不响离开时,言禾都觉得世界都了无生趣。
“那这个朋友份量不轻啊,你这前前后后操了不少心。哈哈哈哈”
北陆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周遭似有一堵密封的墙,手术室里器械发出的清脆的响声在里面无限放大,产生的回音也混杂在其中,他无力睁开眼,更无法动弹逃离。
他去世的妈妈,未曾见过几次面的爸爸,过世的外公都在围着他,对着他不断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