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堂内装饰的吕哲缓缓转身,他抬起手点了点左侧靠窗的位置,那里摆着八个坐圃和一张案几。
这座府邸为新建,说实话很多配套都还不全,另外吕哲住了也一直闻到一种油脂的味道,那该是房屋的木料刷漆不久才会有的味。他住进来后只在有限的几个地方活动过,基本是那种三点一线的规律,根本就不清楚整座府邸有多少房屋,占地面积又有多大。
陈宣和赵显被派往吴芮处足有数月,他们走之前吕哲不过是麾下六七万兵力,地只有南郡一郡,而在当时在南郡的统治其实也不怎么稳固,还忙着清剿百越残余势力和乡里间的匪盗之类。
这一次回来,他们在州陵那边落脚的时候才得知自家主上已经是五郡之主,麾下兵力更是膨胀到接近五十万。
说实话,刚刚得知那些消息的时候他们愣住了,之后是心里不断苦笑,离开不足一年时光自己为之效命的势力竟是壮大如此之快,着实令人有些意料不到。
按理说赵显和陈宣应该为自己一方变得强大感到高兴,他们其实也真的感到高兴,可是总有那么一丝丝无法绕开的失落。他们是身带使命投入吴芮那边,为自家主上未来获取长沙郡而去,结果卧底了几个月吴芮接连惨败地盘全丢,可算是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没有实施的土壤。
追随吕哲从夷陵奋起的人,他们原本的官阶就没有超过五百主这个职位,陈宣与赵显回到南郡后发现原本那些与自己站在同一个起点的袍泽,共尉、季布已经成了可以统帅数万大军的一方大将,而梅鋗、苏烈、徐志、义兼、雕定、武梁等等起码也是一个一部校尉,他们觉得自己错过太多太多了,十分担心自己的未来又会是怎么样。
堂内的摆设其实也就那个样子,古人喜欢在木料之上进行雕刻,而吕哲在这座大堂看见的雕刻并不多,正应了那句“府邸草建,尚未建成”的话。他迈步走过去,手指坐圃:“坐吧。”
陈宣与赵显再次行礼才依言屈膝坐下。
这年头属下在主官那里就坐并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皇帝在进行议事的时候众大臣也是有座位的。当然,若是奴仆的身份那就只能站着,有时候甚至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应该双膝跪地身躯拜在地上。
“三,让那些女娘过来伺候。”吕哲吩咐了一声。
鉴于府邸之中没有仆从女婢,吕哲想了想做主将赵婉派来女娘暂时留了下来,不过她们却是不在议事厅这边,猛三要喊人还得跑个百来米。
赵婉从咸阳带来的男仆和女婢数量众多,足有五百之数,而这些并不是陪嫁物,只是负责伺候赵婉平日起居的仆从。
说实话,之前吕哲还一直纳闷大门高户人家为什么要养这么多仆人,后面才明白是招待什么客人应该出动多少仆人有硬性的规格,一些家族人士需要有人伺候,另外就是高门府第也确实是太大了维护起来需要人手。
想一想吧,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族人的大家族,一个家族子弟需要两人伺候,那么百多个族人又该有多少仆人,更别提必要的排场、家宅维护等等了。
吕哲坐下后问道:“吴芮是怎么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