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脾气暴,一回想起街坊邻里的旧事就忍不住替沈婆婆抱不平。
沈婆婆虽说面上无波无澜,可唐龄眼神好,很明显地看清楚了婆婆眼底隐隐闪着光的泪花,七八年朝夕相处的情谊,想必无儿无女的婆婆早已把陈铁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唐龄回想起在饭桌上沈婆婆同自己说的话,陈铁的性子和冷漠是叫沈婆婆如此寒心,出口竟是陌路人般的评价。
路人指责诘问陈铁时,那女孩被唐龄扶着拽着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就算身上脸上满是血渍泥污也浑不在意似的,神色里是麻木深邃的漠然空洞,似是早已把刚刚这一切看作家常便饭。
不知和原身的经历有无关系,唐龄看着身侧的女孩心头竟涌起一丝心酸不忍。
“现在就算你们把我告到衙门,也是老子占理!我自己的女儿,我他妈想卖就卖!你们管得着吗!”
陈铁的话越来越难以入耳,唐龄心底泛起一阵恶寒,忍不住张了张口反驳,“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任你摆布。”
唐龄眼中满满是对女孩的怜悯与心疼。
陈铁醉酒后心高气傲地很,此时身旁如此多的百姓看着,唐龄却与他唱反调,他被唐龄的话激怒,低低骂了几句。
说不怕是假的,看着陈铁那张无赖的脸,唐龄的心脏频度快到都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跳了出来。
“今日若是我把你告到衙门,可就不是你的家事了……”正恐惧间,男子语气淡然冷漠,如寒夜风霜般凛冽穿过众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