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翎脑袋“轰”地一热,不及细思,抄起石块便砸向了对方。
血瞬间涌出,沿额角滑向眉梢,又自眉梢淌入眼眶,汇聚成泪蜿蜒流落。沈初行偏着脑袋,笑嘻嘻斜睨他,将手中点心朝他递去,续道:“少爷说我应该分你一块,你才不会继续生气。”
“疯子!”应翎又惊又疑,又气又怕,一巴掌拍开沈初行仓皇而逃。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义父降罪,然三日风平浪静,他没有等来惩罚,却等来了又一张“欠条”。
某年某月某日,欠应翎破翡翠戒一枚。字迹比三年前端丽不少,但写得最好的仍旧是那个“破”字。欠条上还压着块梅花香饼和一枚疵裂的翡翠戒。
无人见过这枚戒指,无人知晓戒指本身便有一道裂痕。
失而复得并未让应翎欣喜若狂,踟蹰良久,他决定前往关雎苑探望沈初行。一炷香的路程被他拖泥带水走了整整三刻,蹑手蹑脚站定门前,屈指正要叩响,屋内却忽而传来了人声。
“疼是什么感觉?”
沈初行话音落下,片刻寂静后又响起了叶枕戈的声音:“就像孟春晖偷吃了你最喜欢的点心。”
但闻沈初行哇哇大叫:“好个孟春晖又拿我的点心——”
“别动,躺下。我不过是打个比方,知道‘疼’的滋味不好受了吧?”叶枕戈笑道,“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瞧了瞧手心被晒焉儿的一串葡萄,应翎举步离去,返回相夷阁后便寻上了赵半瑶。可赵半瑶的嘴比蚌壳还紧,一问三不知,他便又满腹不甘去“请教”顾栖涯,顾栖涯倒是客客气气指了指通往关雎苑的小径。应翎气得牙痒,自己若能拉下脸询问沈初行,还找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