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欠应翎破金鱼几条。字迹歪歪扭扭,横不横,竖不竖,唯独“破”字瞧着分外端正。
应翎硬着头皮去问沈初行何意。
沈初行眨了眨眼,无辜道:“少爷说是我连累你受罚,让我和你道歉。”
应翎一度认为沈初行是个傻子。他似乎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究竟错在哪里,他像野兽一般嗜好血肉,寻找新鲜“食物”哺育年幼的赵天书;他一切行为都不合常理,既残忍又无知。
许是因为义父的惩罚,许是忌惮赵半瑶的拳头,许得益于叶枕戈谆谆教诲,沈初行鲜少再往相夷阁。而应翎时不时会朝隔壁的窗台望去一眼,仿佛那里曾有只属于他的秘密,一个既残忍又无知的秘密。
三年后的某个夏日。
应翎已记不清因何事被沈初行惹恼而跟对方追打在了一起,只记得事后他丢了一样东西,是珍藏怀中从未离身的翡翠戒。
同一条路他走了不下百遍,依然一无所获。炎炎酷暑,他在吵杂的蝉鸣声中缓缓蹲下身,将头脸埋入了臂弯。
“给你。”
闻言抬头,朦胧的视线里是沈初行漾开的笑容和送至眼前的点心,他立时双目一红,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你见我的翡翠戒了吗?”
沈初行摇摇头,好奇地伸出手指,从他面庞揩下一滴泪放进嘴巴,接着眉头一拧吐出口唾沫:“没有梅花香饼好吃。我和少爷打赌,若能惹你生气,他就输我两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