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他一眼,席岫挣脱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们无须劝我。”
“席大哥,你要往哪里去?”铁衣焦急追问。
“岿山,”顿了顿,席岫轻声道,“去看一看师父曾生活过的地方……”
辞别李川与铁衣,他踏上了北归的路,两个月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时值立秋,极北之地已枯草丛生,然而他并未见到想象中断垣残壁的景象,出现眼前的是高耸的院墙、巍峨的大殿、崭新的房舍,若非人迹寥寥,简直要以为二十五年前那场惨剧不过是江湖上一句流言。
迎接他的是名中年男子,在他尚未开口前便道出了他的身份。
“席掌门,”男子恭恭敬敬拱了拱手,“周湛等候您多时了。”
四年前,有人给了周湛一大笔钱,让他于岿山派旧址上重起高楼,等待一个肩背神兵银月的青年。
席岫边听边笑着摇了摇头。周湛没有说明那人身份,他亦未追问。
顺理成章地,席岫住进了为自己准备的最宽敞亮堂的屋子,有随传随到的仆役、美酒香茗,有一年四季的新衣和满满一柜子书。那些书他挨着个翻了遍,没有一本喜欢的,虽然他原就不爱读书……不爱被人伺候,不爱饮酒品茗。
当彻底远离江湖纷争后,席岫突然有了大把光阴可以虚度。他时常怀抱银月坐在一棵杜梨树下,数快要掉光的叶子。
一片、两片、三片……
每当此刻内心都无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