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妤桐冷哼一声,挑起眉毛,“我才没有被猪油蒙了心的愚蠢姐姐。”
盛了浓稠汤药的细瓷碗放在床边矮案上,旁边配两颗糖渍乌梅。
小张氏一脸尴尬,双手捏着被角不知所措,照往常,姐妹两马上要开始对骂。
吵到人仰马翻甚至动手打架,直到合寿堂的人过来拉架才肯分开。
不想祝妤君非但没还口,反而垂下眉眼轻声叹息,“八妹说得对,孩儿是被猪油蒙了心。”
“不、不是的……”状况出乎小张氏意料,来不及琢磨祝妤君的变化,先为如何安慰女儿而慌张。
站在一旁的祝妤桐嘴角再次抽搐,她几乎要确定六姐脑子被烧坏了。
“母亲,我喂您喝药。”祝妤君端起药碗,浓浓的药味绕在鼻端,祝妤君目光凝在汤药上,“母亲是治什么症。”
嘴上询问,祝妤君实已通过汤药断出,香附、当归、丹参、芎?、芍药……为活血流气的药方,母亲怕是有经闭之症,只是除了该用的药外,里头多了一味乌扇,分量还不少。
祝妤君今年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小张氏怎可能真与她说病症,只笑道:“身子底虚,吃些温补药罢了。”
祝妤君端着药碗站起身,“这药,身子怕是越吃越虚。”
小张氏怔怔地看着祝妤君。
祝妤君失望地看小张氏一眼,母亲出自张家,她的外祖父曾是御医,母亲再不懂医理,也该懂得常见药材的药性。
前世小张氏一直卧病,不能再伺候父亲,三太太郭氏趁机与老太太商量,请老太太做主,纳了三太太娘家一位庶女为父亲妾室。
刚纳妾没多久,小张氏所生的祝府七少爷祝明轩落井身亡,恰逢此时妾室查出身孕。
小张氏痛失爱子悲痛欲绝足不出户,谁知那妾室刚显怀就滑胎小产,老太太和三太太等人认定是小张氏下毒手残害,言小张氏自己没照顾好儿子,转而妒忌妾室将出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