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孩儿!”祝妤君压下祝妤桐手臂,绕一步走进正房。
屋里布置得朴素,博古架花格里空空如也,高橱上的四足香炉里熏香已烧尽,唯独描金小几上的花斛斜插两枝红梅,为屋子添分颜色。
小张氏靠在赭色素面引枕,头戴貂皮暖额,眼角有浅浅红痕,脸色泛青,唇色发白。
祝妤君走到架子床旁,心疼地看着小张氏,“母亲怎么也病了?”
祝妤君记得小张氏初来祝府那几年是极漂亮精神的,老嬷嬷言小张氏与她生母生得八九分相像。
大约是生活不如意,如今瞧着似雨打梨花般失了颜色,满面憔悴。
“我没事,君儿过来让娘看看,前儿你生病,娘却不能去照顾你,对不起。”面对祝妤君,小张氏会紧张,她是真心疼祝妤君,无奈孩子随着年龄渐长脾气愈大。
祝家东府长辈一个个地盯住五房,她不论做什么在长辈眼里都不对,于是祝妤君越来越嫌弃她这继母,与她越来越生分。
祝妤君挨床沿坐到锦杌上,“母亲,孩儿没事,一会爹回来,孩儿让爹过来看您。”
祝妤君发烧时有迷迷糊糊听见丫鬟在她耳边说小张氏非但不管她,还担心长辈惩罚八妹,将八妹护在身边寸步不离。
实际上是张氏也生病了,至于八妹,先不论她落下冰湖的事儿错在谁,此事发生后东府人压根没找八妹问责,只等她父亲回来,再怂恿她当着父亲面和八妹争吵。
比起东府人的虚伪,反而是小张氏在她落湖当日一急之下打了八妹耳光。
小张氏摇摇头,“君儿乖,你父亲在外做事辛苦,你和桐儿接到父亲,便让他去歇息吧。”
“母亲……”祝妤君话没说完被祝妤桐打断。
“猪鼻子上插葱,装什么象呢,假惺惺。”祝妤桐端药进来,“母亲,该吃药了。”
“不许你这样说姐姐。”小张氏板起脸严厉地斥责祝妤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