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遭遇接连不断的拒绝之后,唐玉树的情绪才终于没那么嗨了。
林琅这边默默地铺着床,余光里瞟见唐玉树穿好衣服套好鞋子,自己出了门儿去。
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林琅的疲乏的情绪终于舒缓许多。
转念,脑子里跳过几段方才唐玉树吵闹的片段,想了想,觉得这人又烦又好笑。
人还挺好,所以就保持距离吧。
刚舒了一口气,寝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我十点前会回来,嘿嘿!你给我留门儿?”
这次回头看唐玉树时,林琅才注意到他出门的着装:白t恤搭运动裤,头上的红色运动发带给他压出了一对招风耳;片刻内在楼梯上来回跑过的缘故,所以他咧着嘴,有几分微喘,倚着门框探头冲着林琅所在的方向笑着。
他的目光明亮炯然,像是通明一切的圣人,又像是个蒙昧无知的傻子。
林琅愣神看着他良久,才把头转回来,只丢给他一句漠然的:“你自己带钥匙吧……”
这人……好奇怪的感觉。
吵闹的室友离开后,林琅才得以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整理自己将要暂住个一年半载的狭小宿舍。
收拾完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五,踩着停水的末班时间,林琅赶去冲了一趟澡。
澡堂子每个花洒下面都有一个插卡机,把校园通插进去开始放水计数,冲完一次热水澡总共花了一毛六——哪怕按一次两毛钱算,一年也只需要六十多块钱——还挺便宜。
回到宿舍是9点出头。澡堂9点停水,宿舍楼10点门禁。
林琅回屋准备在里侧锁门时,想起那个肤色黝黑的室友走前求自己替他留门,于是没上锁。路过那家伙的床铺时,林琅又帮他把挂得歪歪扭扭的蚊帐顺手整理了一下。
冲了包泡面当晚餐垫巴垫巴肚子,回复了几条工作邮件和信息,林琅便躺下了。
林琅的床铺靠里侧,挨着窗户,躺下的时候可以看得到方寸大小的夜空。
房间的灯被林琅顺手关掉了,好在窗外很亮,屋里不至于很黑。
离开南京前一晚,林琅拐去了一趟住处附近的寺庙。
上香的时候庙里的和尚问他“求什么?”;事业、姻缘,各种所求,对应着各种价位和款式的香火。
“没求什么。”林琅摸起最普通的香,布施了五块钱:“只是烧柱香而已。”
求了会有用吗?明明都是安排好的。
求了就会有用的话,从少时到如今,每一次嚎啕大哭过的痛苦和难堪,神佛早都该听到了。
可还是会去抱着侥幸的心理烧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