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默了会儿,声音淡淡地说,“医生还没走远,如果需要就叫回来。”

怜恙这下是彻底慌了,他没见过这样的萧念,漠然到对他像是毫不在乎了一样。

不安从他的心底开始散发,游走到四肢脉络,让他连指尖都是冰冷的。

他起身,拽着萧念手腕的手攥得紧紧的,连骨节都透着淡淡的青色。

他看着他,目光专注,浓烈的悲伤顺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溢了出来,像是要将人淹没一样。

“萧念,你不要我了,是吗?”他问萧念,眼泪比声音更快一步的掉落。

萧念转过身,面朝着怜恙。

头顶的白炽灯灯光由上而下,落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冷白色,将他眼底的清灰映照的一清二楚。

须臾,他抿的僵直的唇角松懈几分,一张冷峻的脸也柔软了下来,他开口,嗓音低哑的说,“我说没说过,可以玩,但不可以伤害到自己?”

他说着,眼睑染了一层淡淡的殷红,深邃的眼底压抑着翻滚的情绪,“我那么努力地去照顾你,去保护你,为的就是让你在这种时候委屈自己吗?”

怜恙瞳孔一颤,他仰着头,唇角抿的僵直,任由大粒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他生的一副美人骨,哪怕是落泪的时候也是漂亮的不得了,一双桃花眼里含着泪水,眼睛眨也不眨,却有像珍珠一样的泪珠大粒的掉落,一个又一个,无声的砸在地面上。

他这一哭,萧念更是柔肠百转,一点责怪他的话都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