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痛苦,非常非常的痛苦,但奇怪的是他的脑子清醒,他清晰的感受着身上数不尽的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也清晰的感受着鲜血从胸口不断流失。
“是不是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么疼你还没昏死过去?”宁殒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灯光从上而下,往眼底落下一层阴影,“第一管是毒品,是用来让你更清醒,感官放大的,第二管是肾上腺素,用来帮你吊着命的,我说了,死亡对于你来说太便宜了,以后这种基础套餐每天你都会享受到的。”
话落,他转身离去,徒留江羿一人在病床上痛苦的哀嚎。
病房门打开的瞬间除了一直守在原地的弓苏还有唐千落与宁殆几人。
宁殒没看一旁的左叶,而是将目光停留在唐千落与宁殒身上,他抿了抿唇,说,“谢谢哥,谢谢嫂子。”
毒品与肾上腺素都是宁殆给他的,如果没有宁殆,他搞不来毒品的。
唐千落很少见宁殒这么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这一瞬间竟是母爱迸发。
她抬手,拍了拍宁殒的肩膀,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呀,把脸上的血擦一下就去陪纪凉吧,后续交给你哥处理就好。”
宁殒没有觉得丝毫不妥,点点头向走廊尽头走去。
唐千落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摇摇头,感叹道,“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哀伤。”
周围的几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唐千落,什么儿?什么忧伤?
别人不懂宁殆不可能不懂啊,自从唐千落怀孕以来她就母性大发,昨天甚至还抱着奶思亲切的叫了声儿子,对此宁殆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