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殒头依旧是垂着的,他凝视着自己的双手,痛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了一样,“是我的错,她明明已经和宁家无关了,为什么我还要她管旁人的事?”
他说着,痛苦的捂着头,哭的撕心裂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唐千落蹲下身,她现在肚子已经隆起了,这样蹲下的姿势对她来说有些不适,宁殆在一旁想阻止她,最后却还是将阻止的话吞回了口中。
“宁殒,你还记得宁殆受枪伤那次吗?”她凝视着宁殒,目光温柔,颇有一种长嫂如母的样子。
她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将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给他,“我懂你的悔恨,就和我当时是一样的,但是宁殒,纪凉需要的不是你的悔恨,而是你的陪伴,你这幅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要怎么照顾纪凉?”
宁殒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颤动,他颔首,凝视着唐千落,声音像烟熏火燎了一样嘶哑,一字一句的说道,“嫂子,替我把那个人绑回来,求你了。”
连嫂子都叫出口了,唐千落哪里还能拒绝?
她点点头,不等她站起身已经被一旁的宁殆搀扶起搂入怀中。
比起唐千落的温和宁殆说话的方式则是更有几分家长的样子,“在你哭之前你应该先让江羿生不如死,记住了宁殒,宁家人绝不吃亏。”
宁殒侧首,看向唐千落时的眼神竟与宁殆如出一辙。
他站起身,脸上的泪水已经蒸发殆尽,他阴森森地盯着弓苏,下达命令,“去把江羿救活,只是四枪太便宜他了。”
他要江羿把纪凉吃过的苦统统都承受一遍,要让他生不如死,要让他这辈子都活在阴影里!
弓苏点头,转身去处理后事,其实不用宁殒说他心里也是没打算放过江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