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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一层水膜包裹着,身上捆着极韧而长的锁链,四周都是缓缓流动的乌黑浑水。
李夷江也被用同样的手法捆在她右手边,此时还处昏迷之中。
这些困住她的水同方才袭击的水龙质地一致,似乎对克制她体内的神火有奇效。为了唤醒李夷江,她试图召唤出长胥熔断锁链,火苗却在亮了一瞬后噗一声熄灭了。
“果然是你。”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吴辛斐那洋洋得意的面孔出现在水面之上,身后跟着明月楼管事吴祷义。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义管事同我说,你们二人中身怀神火的必是你这凡人小妞,我还不信,没成想果然是你。还好我早有准备,用这罪孤水对付你。此水出自阴至邪的西南炼鬼域,最克修士所怀异火,一旦被它包裹,你那神火便成了摆设,不如少费力气,想想待会儿用何等姿势报效我合适。”
此人端的是潇洒做派,可一开口,就将贪婪本性显露无遗。他摸着下巴,对渌真赞不绝口:“神火只受控于原主,你竟能将神火引入符箓之中,为他人所用,倒是颇有几分能耐。”
但渌真并不受用这些夸张,任谁都能看出,吴辛斐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沉默不答,脑中飞速想着对策。
吴辛斐的演讲不受她影响:“不过,我看你们昨晚,都临到要用钱了才提笔画符,多累,你说是不是?啧,昨夜送来的神火符可是连墨迹都没干就到了我手上。也是多亏了这一点,才让义管事起了疑心。你们二人,一是金丹,一是毫无修为的凡人,却能画出这等火符,若非亲眼所见,确实匪夷所思。在外头靠卖火符又能过几天好日子?不若来我长幽宗,专司画符,顺带教教我手下那些不争气的符修如何引火,这不比在外头自在?”
渌真琢磨了一会儿他言下之意:“你是说,要我们拜入长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