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同意?”
时早顿了一顿,突然就笑了:“那,那自然就太好了,这下可就两全了,坊主,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说了半天,只顾乐了,也没把话说个完整。
秦念初却是终于想明白了,松了口气,原来他们是以为婚后少妇是不会被坊里接受的。于是绿堇不肯早走,时早不想再拖,于是就彼此僵持着。
毕竟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其他烟花柳巷演艺班子那自然只招年幼姑娘的,可这秦舞又不同,怎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于是秦念初想了想,仔细解释道:“你在这坊里亲眼所见,她只是安分跳舞,并不迎客,不会同其他闲杂人等过分接触。因此,只要你和她两人不介意,我坊中舞伎是不在乎对方是否婚配的。”
时早大喜过望,立刻错身跪下,拱手行礼:“多谢坊主!”
秦念初细看他神色,面露欢喜不似作伪,应是真感情,又多嘱咐一句:“她的身契在我手里,她又没有了娘家人,便当这邀月坊做娘家吧,我去同她商量,收她做义妹,至于你家里的事便自己安排去,若是没有障碍,便三媒六聘来迎娶,她虽在艺籍,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不可轻慢。”
时早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当下立刻叩头,又连连道谢。
时家的族长世伯早前些年就日日催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了,之前他性子混,又贪玩,在男女之事上不开窍,便一直拖着,直到来到坊里才与绿堇动了心。
然而她的身份到底低了些,他在家里虽是能说了算,却保不住家里人不说三道四。
即便硬娶进门,也难保他们不难为她。因此秦念初如此抬举她的身份,真真是解决了一大难题。
秦念初看他如此,也是笑了:“得了,你快起来,至于出堂会的事不急,等绿堇好起来再说,再说高成经此一事,必然十分小心,到时候你若不放心便跟着也行,你若不去,叫时晚也是好的……”
说到时晚,又皱了皱眉头,“你这个胞弟,品性真是一言难尽,为人倒是可靠,就是男女之事上太放纵了些,你该多约束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