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闭口棋子儿,你客气着些!”尹风眉顿了顿,有些担忧似的,暗了眸子,“他跟着他们,都在那跪着呢,也不知道坊主什么时候消气。”
米有把柳叶揉成一团,扔了,拍拍手,站起身来:“师兄放心,坊主面冷心热,不会太久的,你要实在心疼,赶明儿我去求个情,不过今日怕是不行了,怎么都要过一夜的。”
“这我知道,你自己——”尹风眉话没说完,程义抱了腰鼓跑过来,“师父!”脆生生一嗓子,把人话打断了。
打断了,就再不好开口,尹风眉眼睁睁看着米有跟变了个人似的,却帮不上手,也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帮。
人长大了,再也不是两小无猜的状态,不好干涉,也不能横加干涉,心远了,再也拉不回来。
……
冯葱儿练了一中午加半个下午,饭也没吃,又累又饿,早就巴望着米有能开口叫自己休息,见人过来赶紧开口讨好:“师父您瞧我是不是打的好多了?您渴不渴,我给您倒茶去。”说着就要溜。
米有抬手拎着衣领子把人拽住:“别忙!没告诉过你没人的时候别往我房里去!”
冯葱儿有点委屈:“小师父,我只是倒茶,不乱动您的东西。当初您不在的时候,我还住过一夜呢,您也没丢什么不是?”
米有一下子变了脸色:“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我刚来那天……”
话没说完,米有一槌子敲上去了。
冯葱儿抱头歪着,躲过了头,没躲过身子,背上咚的一声,震得人发麻,泪水哗的涌了出来。
“这又怎么了?”尹风眉几步赶过来,“你又拿人撒气?”
“我撒气?”米有冷哼了一声,抬手又是一槌子,“打死你都不嫌多!”
冯葱儿扑通跪下来,依旧抱着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我不敢了,您别生气,我再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