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有进亭子之前只是疲累的模样,此时经过一番旧事回忆,面上竟带了薄怒。
冯葱儿话已出口,才看见这人脸色不善,立刻垂了头,讷讷道:“师父您别气,我知道我学的不像样,您受累多指点。”
米有沉着脸,先没说话,只拉着冯葱儿站到鼓前,叫他握住鼓槌,自己则捏了他的手腕,重重一击,再翻腕,又重重一击,“这样,懂了吗?你那个打法,响是响了,全是蛮力,打一场下来,胳膊都要酸上几日,哪经得起折腾?”
“是,我再试试。”冯葱儿晃晃手腕,又重重敲上去。
米有见他多少有点感觉了,也不多说什么,只叫他多练一会儿,自己又躲回亭子里去。
要是这样一直躲着多好,仿佛不面对,那一切就不曾发生过。
终究是一场错梦。
……
尹风眉带着小徒弟程义寻过来的时候已是日头西落。
“你们两个在这敲了两个多时辰了,也不嫌累?”尹风眉看着米有脸上莫测的神情,就琢磨他这是又发什么神经了。
“年纪轻轻的,累什么累?”米有瞟他一眼。
“就算不累,不能找个凉快的时候?”
“我坐在这凉亭之下,不觉得热,他学艺受累,自是应该,还敢挑三拣四?”
尹风眉皱着眉头拿手点他:“哎你诚心抬杠是不是?本来今日一早大伙儿被闹起来就没睡好,你好歹避开午休的时辰吧,你知道他们在坊里嫌你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