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初没在意,随口答着,目光却一直黏在楼下花园里,少年人精力充沛,鼓声震天,周围舞伎们随着鼓点款摆腰肢,踢踏起舞,一派积极昂扬的景象,这一切比之以前困在那倚翠园里,可不是好百倍吗?
“可是……好端端的一个校尉……您可问过少爷他甘心不甘心?”茑萝再问。
甘心?秦念初终于注意她一直说的是「甘心」这个词,而不是「开心」,扭回头来看她,见到了一副颇有些抱屈的脸色。
骆问笙即便「开心」但也会不「甘心」吗?
“茑萝,你不妨有话直说,刚才你说我似乎不像以前那样同你讲话,你自己呢,是不是对我也有些生疏了,是……”
秦念初顿了顿,本来很不想再提,可还是说了,“六月十九那夜的事,你怪我连累了你,怪我放任你被卖,怪我没有及时救你?”
茑萝冷不防被她这样质问,脸上顿时涨红了,退了一步跪下来:“小姐,不是,我……奴婢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怨了就是怨了,谁还能左右自己的内心情绪。”秦念初笑了一声,伸手扶她,“我没及时救你出来,可问笙救了,你承他的情就是,只要你人好好的,这才重要。”
茑萝似是神色有异,可是偏咬紧了嘴唇,将眼泪生生咽下:“是。奴婢谢谢小姐,谢谢少爷。”
……
“菱儿……这是,怎么了?”骆问笙突然闯进来,看这窗前主仆涕泪相对便是一愣。
“你就不能敲敲门?”秦念初不悦,只是这不悦并不为敲门,而是对于他时不时消失不见的怨念,此时不过借机发作罢了。
骆问笙毫无做错事的自知,反而呛她:“我还需要敲门?再说了,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