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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无事,又不想睡,秦念初对着满满一壁的书打发时间。
“藕花菱角满池塘,石作枕,醉为乡……只将菱角与鸡头,更有月明千顷、一时留……嫩剥青菱角,浓煎白茗芽,故园无此味,何必苦思归……只余在旧诗中念及采菱趣事,笙伴,夜对明月清风。”
“八月下旬,白露节,犹记骆州城里祭禹王,赶庙会,打锣鼓,跳舞蹈,十分热闹,又谓「春茶苦,夏茶涩,要喝茶,秋白露」,与笙同饮白露茶,独有甘醇清香之味,若童年不曾远离……虽北地不重此节,幸有笙伴,慰思乡之苦。”
笙伴,又是笙伴!
秦念初冷不丁摔了书,唬得两个丫头一跳,忙不迭问怎么了。
她定了定神,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些微的醋意,黑着脸道声无事,提脚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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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露跟上前来,伺候着更衣,犹豫再三,小心地劝了句:“小姐莫不是与他闹了别扭吗?您还是放宽心,过去的便过去了,多往前看才是。”
果真是平日连声少爷也不肯叫。
秦念初钻进被子,紧紧蒙住自己,只留两只眼睛在外,幽幽开口:“我正是因为往前看才不开心,前路茫茫,不知何所依靠。”
“奴婢今日无意中听得厨房几个碎嘴丫头闲聊,少将军和夫人闹了别扭,已经分房而居好几日了,您若此时想法子近前去,或许能……”
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说不出更露骨的话来,烛光映得脸上红红的,似是十分尴尬。
秦念初有些气结,这丫头依然在盼着自己往晏楚眼前头戳,这真的是忠心护主应有的态度吗?一时懒得回她,将被子又紧了一紧,仅拿两只眼睛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