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上去安慰顾泽欢。
“你没事吧?”
“苏知云这个人怎么这样,真是狼心狗肺。”
“太过分了。”
在那些窃窃私语之中,顾泽欢低下了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并没有开口。
苏知云一个人跑到了厕所,冰凉的水柱浇在他的脸上,才驱走了几分灼热,他对着镜子反复洗了好几把脸,才敢抬起头来。
他犹豫了一下,撩起头发,凑近到镜子跟前看。
水盈盈的一双眼睛,惊慌失措。
脸颊上还有腾升起的红晕,怎么擦也擦不去。
他又洗了几把脸,将那些旖旎的想法一并绞碎在冰凉的水里。
走在路上的人都会刻意避开苏知云。
苏知云也不在意那些人,双手插兜,右耳耳骨上的三个银环互相碰撞,发出轻响,他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风里有栀子花的香气。
他又没由来地回想起顾泽欢身上的柠檬洗衣粉的味道,拿两者悄悄对比一番,发觉还是顾泽欢身上的味道更加舒适。
苏知云脚步一顿,耳根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通红,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滚烫的,又热又软,像是攥着一块要化掉的樱桃味软糖。
等到苏知云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操场,体育课已经下课了,他看见了一只滚过来的排球,用脚拦住了,轻轻踢了回去。
最后一个走的体育委员有点惊讶,他将排球捡进了网兜里,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在找顾泽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