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傅”凤子初的声音竟是从未听过的轻缓,有气无力的。

李宏愿一阵无语。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受罚呢,是不是有病?

显然凤子初并不觉得自己有病,甚至挣扎着想要重新回去,简直守规矩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别动别动!”李宏愿感到身上的人险些滑到地上,连忙抬高了声音,“太傅那里我去跟他说,你别动!”

凤子初这才安静了。

好不容易到了侧殿,把人丢到榻上,李宏愿叫人去拿炭火和干衣服过来,一边给他扒掉湿漉漉的衣裳,禁不住腹诽。

还凤家将门之后呢,怎么这么菜,随便淋点雨就不行了?

然而等把衣服剥光,李宏愿便彻底说不出话了。

少年白皙柔韧的身躯肌肉结实,却布满了累累伤痕,结的痂还很浅,显然是这几天挨的打。

外头乌云密布,光线不好,被风吹动的烛光映出少年紧皱的眉头,还有他烧红的脸颊。

李宏愿虽然娇生惯养,却不是什么坏孩子,见他这样的惨状立马就后悔了,觉得凤子初不帮他拿砚台也是有理由的,肯定是太疼了,才不想动。

“对不住啊,害你受罚了,”李宏愿嘀咕,“但我也帮你了,不准怪我谁叫你什么都不说的?”

他一面小声念叨着,一面又嘱咐人去喊太医,开过药,又让人去叫凤子初家里人过来接他回家。

药正在熬,凤子初家里人还没来,后殿里便安静下来。

李宏愿有点无聊,借着烛光趴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少年的脸上。